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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维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典型案例解读



阅读提示:2021年5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人民法院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保护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典型案例》,七起案例可谓是“小故事、大道理”,厘清了法律界限,统一了裁判尺度,体现了国家保护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的信心和决心。以此为契机,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邢万兵梳理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此前发布的保护民营企业家合法权益典型案例,走进商会和企业进行宣讲。以下为课件内容,与各位分享。
 

 

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

维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典型案例解读

 

 

■开篇语

 

一个案例胜过一打文件。

维护企业家人身安全与财产安全,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

增强企业家干事创业的信心,营造依法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良好环境,促进社会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行动:党中央、国务院

2017年9月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 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 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

2018年11月1日,主席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

2019年12月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营造更好发展环境支持民营企业改革发展的意见

2020年7月21日,主席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

 

■行动:最高人民法院

2017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

2018年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7起人民法院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保护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典型案例(第一批,7件)

2018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6起人民法院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保护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典型案例(第二批,6件)

2019年5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依法平等保护民营企业家人身财产安全十大典型案例(10件)

2021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7起人民法院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保护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典型案例(第三批,7件)

 

■行动:最高人民检察院

 

2017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职能作用营造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法治环境支持企业家创新创业的通知

2019年1月17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首批涉民营企业司法保护典型案例(4件)

2020年10月29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4起保障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监督侦查机关撤案典型案例(4件)

2020年10月30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12起第二届民营经济法治建设峰会检察机关服务民营经济典型案例(12件)


2021年6月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四起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典型案例(4件)

行动:全国工商联

 

2019年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工商联印发《关于发挥商会调解优势 推进民营经济领域纠纷多元化解机制建设的意见》的通知


2019年6月6日,司法部、全国工商联关于深入开展民营企业“法治体检”活动的意见

2020年2月10日,全国工商联关于进一步做好民营企业疫情防控法律服务工作的通知

2020年3月12日,司法部、全国工商联、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关于深入开展民营企业“法治体检”活动 服务疫情防控和企业复工复产的通知

2021年6月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财政部、全国工商联等关于印发《关于建立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

与国家发改委、科技部、工信部、环保部、人力资源部等部委联合发文,助力民企发展。

 

赵某利诈骗案

 

基本事实:

1992年起,赵某多次在A厂购买冷轧板,提货与付款不是一次一付、一一对应的关系。

1992年4月至5月,赵某在A厂购买四笔冷轧板,46.77吨(价值134189.50元),赵某提货后未将A公司开具的发货通知单(结算联)交回A公司财会部。

1992年5月之后,赵某陆续向A厂付款,三次合计364919元。

双方因是否付清货款问题上发生争议,1994年8月,A厂以赵某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

 

问题:赵某是否构成诈骗罪?

 

审判过程:

1998年,鞍山市千山区法院一审,赵某无罪。

1999年,鞍山市中院二审,赵某犯诈骗罪,五年有期徒刑。

其后,赵某向辽宁省高院、辽宁省高检申诉,均被驳回。

2015年,赵某病亡。

2016年,赵某之妻申某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

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赵某无罪。

 

裁判理由:
不具有非法占用的故意。
没有实施诈骗行为。

二审判决混淆了经济纠纷与刑事犯罪的界限。在经济活动中,刑事诈骗与经济纠纷的实质界限在于行为人是否通过虚假事实来骗取他人财物并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对于市场经济中的正常商业纠纷,如果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可以获得司法救济,就应当让当事人双方通过民事诉讼中平等的举证、质证、辩论来实现权利、平衡利益,而不应动用刑罚这一最后救济手段。刑事诈骗犯罪是行为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的危害社会行为,受害人一方难以通过单一的民事诉讼方式来实现其权益,必须请求国家公权力动用刑事手段来保护其财产权益。

社会意义:

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增强企业家干事创业信心,营造依法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良好环境,促进社会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民营企业家张某涉嫌诈骗无罪案(上海高院第二批)

 

基本事实:

2010年4月,某民营企业与某建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民营企业向一工地提供钢材。双方实际履行了钢材购销合同,但对货款结算存在争议。

2015年5月,张某作为民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持钢材送货单、对账单等材料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设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1432.65万余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2017年2月,法院判决建设公司支付753万余元货款及逾期利息。

判决后,公安机关根据报案对张某以涉嫌虚假诉讼罪立案侦查。公诉机关指控称,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建设公司钱款,构成诈骗罪。
 

判决结果:

上海市静安区法院,张某某无罪。
 

裁判理由:

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并未恶意利用诉讼程序;张某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对于市场经济活动中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纠纷,如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或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没有动用刑罚手段予以制裁的必要性。

社会意义:

司法实践中,应严格区分经济犯罪与经济纠纷的界限,依法保护合法交易行为,防止随意扩大适用刑法追究。对于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民事争议,如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符合犯罪构成要件的,不宜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可通过民事、行政手段予以救济或规范。

■湖北某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李某明逃税案


基本事实:

2003年起,湖北某公司逃税共计44 6292.51元。

2006年4月,湖北某市税务局作出涉税案件移送书,直接移送某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侦查期间,湖北某公司补缴了税款45 8069.08元。

2009年2月28日刑法修正案七,刑法第201条增加一款“有第一款行为,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已受行政处罚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是,五年内因逃避缴纳税款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被税务机关给予二次以上行政处罚的除外。”同时,偷税罪改为逃税罪。刑法第11条,从旧兼从轻原则。

2009年9月,荆州市沙市区判决湖北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均构成逃税罪,公司450000元罚金,李某三年有期徒刑。

2010年至2018年,向区法院、荆州中院、湖北高院申诉,均被驳回,继续向最高法院申诉。

2019年9月,最高法院指令湖北高院再审。

2020年12月30日,湖北高院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宣告湖北某公司、李某无罪。


裁判理由:

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本案未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即直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剥夺了纳税义务人纠正纳税行为的权利,不符合《刑法》修订后的立法精神。
 

■“和睦家”与某市“和睦佳”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案情简介:

2007年,原告北京和睦家医疗公司注册了文字商标和图形,在北京、上海等地陆续成立7家使用“和睦家”字号的医疗机构。旗下医疗机构长期使用“和睦家”字号和商标,作了大量宣传,营业收入达到一定规模,有较高知名度。

2011年,福州市和睦佳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医疗服务,使用“和睦佳”文字标识,还同时使用了与原告图形商标高度近似的图形标识。

对比两家公司的业务、图形商标、名称:

业务:相同。

图形商标:北京和睦家,黑色扇形背景上以浅色线条勾勒出一对父母怀抱新生婴儿的图像;福州和睦佳,藏青色或棕色圆形背景上以浅色线条勾勒出的一对父母怀抱新生婴儿的图像。

名称:福州和睦佳的企业名称使用了北京和睦家公司文字商标中的文字,谐音。

 

审理情况: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停止在其网页、微信、招牌、宣传资料上突出使用“和睦佳”文字并销毁带有突出使用“和睦佳”文字的相关材料,赔偿损失30万元。

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北京和睦家医疗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后加判:被告停止使用“和睦佳”名称,30日内办理更名;《南方周末》《福建日报》登载声明,消除影响;改判:赔偿损失300万元(注:商标法规定的最高赔偿限额)

裁判理由:

原被告为竞争关系,原告“和睦家”商标及名称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使用“和睦佳”具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社会公众混淆,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使用的图形与文字,与原告两类商标高度进行,其行为构成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

2013年至2015年被告年收入均超过九百万元,广告投入超过其全年收入的50%,宣传力度强,范围广,影响大,客观上加剧了消费者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加重了对原告的损害。

不同的医疗机构在商业标识方面应当有更高的避让义务,被告模仿意图明显,应当停止使用“和睦佳”名称。

 

社会效果:

加大惩治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力度,规范和保障市场竞争秩序。

■安徽某化工公司、华某、刘某、胡某、朱某等侵害技术秘密案

 

基本案情:

被告华某曾在广州某高新公司工作,非法获取该公司生产卡波的技术秘密,由安徽某化工公司生产,该产品在20多个国家销售。

审理情况:

一审法院认定安徽某化工公司、华某获利金额600万,按照5倍标准,判决赔偿损失3000万元。

社会效果: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37条“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是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首例依法适用惩罚性赔偿的知识产权案件,顶格处理,对于推动知识产权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的落实落细,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鼓励民营企业创新发展,激发社会创新活力具有积极意义。

 

■罗某明等五人与某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案

 

基本事实:

某综合行政执法局以罗某明等开办的养猪场属违法建筑为由,未作出任何处理决定并告知罗某明等五人相关权利,便对养猪场及相关附属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
 

维权第一步:确认违法

海南高院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法律根据是《行政强制法》第34/37/44条。

强制拆除的法定程序:(1)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决定,(2)经过催告等程序当事人仍不履行,(3)作出强制执行决定,(4)当事人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5)实施强制拆除。

维权第二步:国家赔偿

海南高院判决:某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猪栏、猪饲料部分的损失,84万。

最高人民法院加判:另行赔偿设备设施的损失,169万。

 

■长沙盛世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保全执行案

 

基本事实:

中建二局三公司在湖南高院起诉,请求长沙某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2.17亿,同时申请对投资公司名下两块土地实施财产保全。

投资公司申请复议,地上建筑物3.4亿元,加土地价值2个亿,合计5.4亿,超范围查封,无法继续开发利用,严重影响生产经营,请求解除其中一块土地的查封。
 

审理情况:

湖南高院:裁定解封其中一块土地,中建二局三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维持湖南高院裁定。

类似案例:济南某置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案(最高院第一批之四)

 

社会意义:

拒绝超标保全;选择对企业生产经营影响最小的保全方式。

 

 

■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某市中级人民法院错误执行赔偿案

 

 

基本事实:

2007年,某投资公司与某轮胎厂借款纠纷案由丹东中院审理,丹东中院对轮胎厂名下土地实施财产保全,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

2008年,市国土局出让轮胎厂土地,丹东中院根据市政府会议纪要,解除查封,但没有控制土地出让款。

土地出让金用于偿还职工内债、职工集资、医药费、普通债务等,但没有给付某投资公司,某投资公司的债权未收到任何清偿,故向辽宁高院提出国家赔偿。

 

审理情况:

辽宁高院:借款纠纷案尚未终结执行,驳回赔偿申请。

最高人民法院:轮胎厂已经彻底丧失清偿能力,11年没有执行到位,某投资公司无法通过其他渠道挽回实际损失,应当依法受理赔偿申请。经调解,丹东中院赔偿某投资公司300万元。

 

■上海微微珠宝公司、吴微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最高法十大案例)

 

基本事实:

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间,上海微微珠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微微以投资或者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通过出具借据或签订借款协议等方式,分别向涂某等19为借款人借款共计1.5亿余元。

审理情况:

上海市黄浦区法院判决:上海微微珠宝公司、吴微微无罪。

上海市第二检察院抗诉,上海市二中院判决维持原判。

 

裁判理由:

向同乡、同学、亲友等特定对象借款,不存在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借款对象相对固定、封闭,个别出借人资金中有向亲友转借,但转借对象特定;部分未约定利息或回报的情况,对部分借款还提供了房产、珠宝抵押。

类似案例:江苏省高院(2016)苏刑再10号判决。

■ 武汉市青山区检察院办理的林某某涉嫌信用卡诈骗立案监督案(最高检)

 

基本事实:

2013年5月,民营企业武汉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办理100万元额度信用卡,期间多次大额透支消费,正常还款。

2016年4月,林某共计透支消费53万余元,多次催告后未还。

2016年11月,林某与银行达成协议,承诺于2017年1月20日前还清,偿还4万后未继续偿还。

2017年10月,银行报案,林某还清本息70余万,投案自首。

侦查监督情况:

良好机制。青山区检察院与公安机关建立涉民营经济刑事案件定期通报机制,青山区检察院提前介入侦查,发现公安机关对透支款的用途以及林某某不能还款的原因未进行取证,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

引导取证。查清了透支消费主要用于公司购买烟酒招待客户、购买工程材料、办公用品等经营活动;工程款未及时收回,导致资金周转困难;申领信用卡时填报资料真实。

检察建议。青山区检察院发出《通知撤销案件书》,通知青山区公安局撤销案件。随后,青山区公安局决定撤销林某某信用卡诈骗案。

附:《刑法》196条第2款: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重庆某投资集团与泸州市某某区人民政府等合同纠纷案(最高法第二批)

 

基本事实:

2008年,泸州市某区政府通过公开招商,与民营企业某投资公司订立一系列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由该投资公司投资3.2亿元对该区两块土地实施土地整理。协议订立后,该投资公司陆续投入1亿余元资金用于该项目。

2014年,区政府向投资公司发函称,以上协议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文件精神,要求终止履行以上协议。

投资公司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区政府终止履行协议的函无效,并要求区政府继续履行协议。

 

审理情况:

一审法院判决区政府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后双方未上诉。

裁判理由:

区政府解除行为是否产生效力应当依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区政府所提及两份文件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且未对本案所涉协议明令禁止,区政府以政策变化为由要求解除相关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发出的终止履行协议的函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

社会意义:

彰显了诚实信用原则与平等原则,鞭策行政机关作为一方民事主体的更应带头守约践诺,对于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维护投资主体合法权益具有重要意义。

 

■某民营企业诉A国家机关买卖合同纠纷案(上海第二批)

基本事实:

2016年5月,A国家机关公开就建设项目对外招标。

2016年6月,某民营企业投标,中标并收到中标通知书。

民营企业发函给A国家机关,要求尽快签订项目合同。A国家机关则表示,上级机关决定终止该项采购项目,核拨到位的经费已收回财政。

某民营公司诉至法院,要求A国家机关承担违约责任。

 

法律问题:中标通知书的法律效力

《招标投标法》第45条 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招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第46条 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

 

审理情况:

一审法院判决A国家机关赔偿信息公司投标费用损失及可得利润损失。

判决理由:

在政府采购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中标通知书的性质为承诺。中标通知书发出后,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成立。现A机关因故无法继续履行采购合同,需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社会意义:

中标通知书发出后即成立并生效,不仅维护了招投标制度的公正性、严肃性和权威性,也依法保护了中标方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防止招标方随意改变或放弃中标结果损害中标方的利益,坚持民营企业与国家机关诉讼地位平等、法律适用平等、法律责任平等。

 

■上海A公司、刘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最高检第一批)

 

基本事实:

2016年至2017年,上海A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经杨浦区劳动仲裁,A公司应当支付12名员工劳动报酬共计20余万元,法定代表人刘某拒不执行仲裁决定,人劳局责令支付,刘某在指定期限内仍不支付。

刘某被杨浦区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其委托代理律师将20余万元支付给12名员工。

监督情况:

杨浦区检察院审查发现,A公司另有经劳动仲裁仍拒不向员工支付30万元工资的事实。批评教育后,刘某于30万元交到检察院账户,检察院于发还给被欠薪员工。

A公司、刘某在提起公诉前支付了劳动报酬,杨浦区检察院决定对A公司、刘某不起诉。

社会意义:

准确把握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要求,既要努力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又要尽可能维护民营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

 

■2021年6月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四起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典型案例

 

案例一:张家港市L公司、张某甲等人污染环境案

L公司系省级高科技民营企业,年均纳税400余万元、企业员工90余名、拥有专利20余件,部分产品突破国外垄断,如果公司及其主要经营管理人员被判刑,对国内相关技术领域将造成较大影响。宣告不起诉决定,并依法向生态环境部门提出对该公司给予行政处罚的检察意见。

案例二:上海市A公司、B公司、关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

涉案企业系我国某技术领域的领军企业、上海市高新技术企业,科技实力雄厚,对地方经济发展和增进就业有很大贡献。提出量刑建议:B公司罚金,被告人关某某缓刑。

案例三:王某某、林某某、刘某乙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

公司属于深圳市南山区拟上市的重点企业,该公司在专业音响领域处于国内领先地位,已经在开展上市前辅导。两名被告不起诉,两名被告从轻判决,推动企业查漏补缺并重启了上市申报程序。

案例四:新泰市J公司等建筑企业串通投标系列案件

6家企业被迫出借建筑资质参与陪标,且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常年承接全市重点工程项目,年创税均达1000万元以上,其中1家企业年创税1亿余元。对6家企业作出不起诉决定。

 

■新动态:晋江市检察院经验

2020年3月,最高检启动了首批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工作。

2021年3月,晋江市检察院作为第二批试点院。晋江市检察院制定出台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涉企案件刑事合规办理规程(试行)》,联合法院、公安、司法等25家单位成立民营企业合规建设服务联盟,构建“合规体检+刑事合规+合规人才培训+合规论坛+法治宣讲”的五位一体服务格局。

2021年6月3日,晋江市企业合规事务所举行揭牌仪式,整合律师、会计师、税务师等人才优势,律师、会计师、税务师以企业合规顾问的身份参与合规工作中。

 

■本次讲座总结

一个案例胜过一堆文件。

良知,责任,枪口抬高一厘米。

大有可为,机制很重要。

诚信经营,加强法治建设。

 

感谢你的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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